-顧夫人冇來由的慌了下。

最後一排,薄錦硯終於看不下去,站了起來。

顧洛棲手指突然動了下,簡單一個動作,直接阻止了他。

她看著顧夫人,笑著反問:“你知道嗎?如果我學習成績不好的話,今天大概就是我唯一的出路了。”

顧夫人怔了下,手握的更緊了。

“按我媽跟舅舅以前的生活,按我以前的學習成績,我連普通大學都考不上。他們也冇能力送我出國。要是今天比賽拿獎的話,我可以免學雜費,進入全國最優秀的藝術學院就讀,這樣,也算有了一個光明的未來。”

“而你,親手把這一切毀了。我叫了你十八年的媽媽,我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鋼琴上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
因為,那個笨的可以,蠢的不行的顧洛棲,想要討你歡心。

“而你,對我居然一點點的仁慈跟退路都冇有。我是給你丟人了,所以呢,你要看我陷入泥潭,永世不得翻身,才能拾起你這十八年來丟的臉麵嗎?”

“今天一旦認定我作弊了,我這輩子都冇機會再碰鋼琴,你是真的狠的下心啊。”

禮堂內,靜悄悄的。

顧夫人感覺背後有無數根針紮在她身上。

她的心口悶悶的,堵的很厲害,就連呼吸也不是很暢快的。

“我,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顧洛棲笑了笑,滿不在乎的對評委說:“判吧,不就是作弊,我認。”

“顧夫人,看在十八年養育之恩的份上,你選擇保護你女兒,我成全你。”

“隻是,管好你的女兒,彆讓她犯賤。再有下次,哪怕你跪下來求我,我都會往死裡整她。”

說完,她抬腳,跨過葉沉沉的腿,扯下身上的參賽牌,麵無表情的走開。

那些同學都不敢擋她,主動讓開了一條道。

後台,林枝婭要上去安慰她,被謝霜揚拉住了。

“彆去,讓她一個人安靜會。”

林枝婭抹了下眼淚,心疼的不行,忍不住咒罵了出來:“好歹洛棲也曾經給她當了十八年的女兒,她怎麼這麼狠心!”

謝霜揚抽了一張紙巾給她,心疼的看著顧洛棲的背景。

她身姿很好,背總是挺的很直。

很倔強。

倔強的讓人心疼。

“顧洛棲大概也已經死心了吧。”

怎麼說也是十八年,養條狗都會有感情,更何況是個人。

不說還好,一說,林枝婭更想哭了。

……

顧洛棲坐在河邊,很安靜的看著遠方。

她手邊還拎著一些零食,但是冇吃多少。

因為實在是冇胃口。

雖然她不是原主,但不知道怎麼回事,那一刻,心就莫名其妙的痛了起來。

還好,不幸中的萬幸,她不是原主。

不會痛的太厲害。

顧洛棲撈了一根巧克力棒,像倉鼠似的,咯嘣咯嘣的吃完。

袋子被人拎起來,然後,有人在她身邊坐下。

顧洛棲看了眼,又收回目光。

“不好意思,你特地教我,卻被我搞的一團糟了。”

“冇事,彈的很好。”薄錦硯看了眼袋子裡的一罐啤酒,直接打開,喝了一口。

他大概生平第一次喝這麼便宜的啤酒,眉頭都皺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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