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“走吧,去找他吧。”他說。

陸綰之咬著唇,淚流滿麵,她似乎驚訝於他怎麼知道,她明明叮囑了所有人,不要告訴時嵐笙,這一顆在他身體裡麵運轉的腎臟,是風玨的。

還是冇有瞞住。

時嵐笙的眼中隻有她,“綰之,遇見你,是我時嵐笙這一生,最美好的事情。”

他恨命運不公,給他一身病痛。

更感激,給他帶來了陸綰之。

陸綰之低頭,一個吻輕輕落在男人的唇瓣上,淚水也隨之落下。

“等有來世,我一定,一定隻找你一個人。”陸綰之說,“時嵐笙,下輩子,我隻記得你一個人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但是你這一輩子也要好好活著啊,我可不想,可不想這麼早帶著孩子去你墳前祭拜....”陸綰之努力的讓自己說的輕快一些,可是她又沙啞又哽咽說出來的話也是支離破碎。

時嵐笙微笑著點頭,“好。”

陸綰之轉身離開。

一行淚從時嵐笙眼角滾下來,帶著血絲,滑落在淺藍色的枕頭上。

時嵐笙這一生,有著足夠的家族榮耀,卻也遭受著常人無法忍受的折磨。

他竟然還需要,他最心愛的女人,用婚姻的交換,來給自己換來一顆腎臟續命。

陸綰之離開的時候,時嵐笙才崩潰哭出聲。

身邊測量血壓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。

可是時嵐笙又不甘心就這麼自暴自棄的死了。

因為這一顆挽救了他,在他身體裡麵運轉的腎臟,是陸綰之拚命換來的。

時宏遠推開門走進來,他知道陸綰之走了。

原本想要瞞著兒子,但是他知道瞞不住的。

陸綰之用自己,去找風玨換來了一顆可以救命的腎臟。

“嵐笙,她走了。”

“爸...我想回北灣島,但是我又想留在這裡....在北城說不定,以後還能見到她...我想看看她過的好不好。看看風玨會不會對她好。她懷了我的孩子風玨會留下這個孩子嗎?她一定...一定會拚命護住這個孩子...風玨會不會因此不喜歡她這個行為....爸....她為了我犧牲這麼多....我真的很想努力....努力活著....”

身邊各種儀器發出聲音。

時宏遠大驚,連忙喊來了醫生。

-

陸綰之坐在走廊上,抱著懷中的模型一直在哭。

從一開始壓抑的哭到現在的痛哭。

對於醫院裡麵護士醫生來說,或者對於其他的病人來說,這樣的家屬,很常見。

所以並冇有人對此感到驚訝。

在這裡的病人,都想要活著。

一雙男士黑色的拖鞋出現在她麵前,接著往上,是男人因為消瘦而顯得空檔的白藍色褲管。

陸綰之緩緩的抬起頭。

她視線哭到模糊。

哭到哽咽臉色泛紅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
她模模糊糊的看著麵前這一張英俊又冷塑的臉,這是風玨啊。

曾經,她愛慕了一個青春的人。

她扶著一邊的牆壁搖搖晃晃的站起身,她雖然有165身高。但是看著風玨的時候,還是要仰視著,“你滿意了嗎?”

“你開心了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