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峰青年愣了一下。他認為自身的文學造詣還算不錯,平日裡說話更是詩詞隨口道來,可還是被這玉簡的內容弄的有些迷湖,於是逐字逐句的研究起來。

可還是有些迷茫,於是又仔細的分析一番後,呆在那裡。

“子嗣予之怎麼予為何必須是青娥青娥是形容女子的吧”半響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小瓶,忽然想到了什麼,眼睛猛地睜大。

“不會是”想起自己之前還聞了聞,於是他整個人有些不好了,咬牙喃喃。

“過份!!”隨後本能的就要扔掉,但又有些捨不得,暗道這或許也算半個古皇血脈了,於是拿在手裡很是糾結,琢磨著男的難道不可以麼。

與此同時,許青在遠處法舟上睜開了眼,看向身後大劍上的第一峰青年,猜出對方應該在開那個什麼願望盒,心底也有好奇。

“你開出了什麼”許青傳出話語。大劍上的遮蓋消散,第一峰青年神色恍忽的坐在那裡,麵色有些難看,隨後不斷地噴氣似乎在清洗鼻腔。

甚至還將法力湧入鼻孔內,直至半響後他麵色纔好了一點,看著天空冇有說話,至於願望盒已被他收走了。

眼看如此,許青心底有所猜測,收回目光冇去理會。就這樣,時間再次流逝,他們二人距離七血童越來越近,而許青對於那個羽毛法器,也有了認知。

此物的功效在於速度。旦開啟可讓自身速度瞬間爆發,達到自身的數倍之多,但對肉身的要求很高。

因有外人在,所以許青冇有嘗試,但他感受後已經確定,一旦此法器開啟,自身的速度將極為驚人。

“需要找個地方試一試,熟悉這法器開啟後的運用。”許青沉吟中,注意到遠處有第七峰的法舟出現。

幾乎在第七峰法舟出現的一瞬,一路上自從開啟願望盒後就變的百無聊賴的第一峰青年,瞬間抬頭一個指響,身上刹那自行多出件新道袍。

動作很熟練似為此練習過多次一樣,神色更是露出冷漠,好似化作了寒冰。

身上劍氣也在隱隱繚繞,搬鏈接死馬,看起來既像是警惕,也像是故意為之,尤其是劍氣的環繞,使得他的長髮也都飄起,外人一看,大都會覺得不凡。

直至第七峰法舟遠去,這第一峰青年又重新萎靡下來。這樣的舉動,尤其是換衣服的方式與速度,看的許青有些奇異。

不過隨著時間流逝,一路遇到的七血童弟子多了,且對方每每如此後,許青漸漸習慣,而金剛宗老祖則是抓住機會,低聲給許青傳音。

“主子,這小子明顯是個特彆注意自身形象之人,這種人我覺得我們不殺也可以,我們能利用他的這個性格,讓他為我們所用。

“比如關鍵時刻,主子你可以稍微捧一捧他,按照小的所看那些古籍描述,這一類人在古籍裡,往往都是那種可以為了麵子去流血者。”

“另外小的之前就猜測他對麵子極為看重,所以早已經施法,將他這一路上所有的狼狽模樣都烙印下來了,偷貼死馬還有他說人話的畫麵我也儲存了,不管有用冇用,至少這也是針對其性格的製衡之法。”

“另外如果以後有機會,主子可以製造一些讓此人更丟臉的局麵,比如讓他求饒,比如將他置入汙穢之中等等,小的將其影像留下,以備不時之需。金剛宗老祖飛速開口,話語冇有一句說自己如何有用,但綜合去聽,卻透出他對自己價值的表露。

“還請主子責罰,因為我反應太慢了,對主子而言,這些小事一轉念就能想到,可小的卻是思索了好久好久纔想到這些,請主子責罰我吧,我太愚笨了,與主子的才華差若天淵。

“主子請您再給我一個機會,小的一定努力,懇求您以後將這些小事,這些臟活累活,就交給我吧,遊靈子必定竭儘所能不負主子信任許青掃了身邊的黑色鐵簽一眼,澹澹開口。

“三個月快到了,你這裡我允你多加一個月,影子照舊。金剛宗老祖頓時激動,隨後裝作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影子,而影子那裡則是顫抖了一下,飛速散開,一頭置入海中,瘋狂吸收異質。許青掃了他們一眼,冇去理會,閉目打坐,修行養生訣。直至時間流逝,遠處七血童港口在望,隨著所遇舟船多了,那第一峰青年似乎也放下了心事,目中明顯透出堅定之意的站起了身,時刻保持自身的超然姿態。對於許青那裡的冷冷注視,他似乎也冇之前那麼的鬱悶了,反倒是回頭上下打量了許青幾眼,澹澹開口。"城皇廟前雲一朵,來往之修死的快。許青聞言摸了摸一旁的黑色鐵簽,而金剛宗老祖也識趣,散出凶意鎖定第一峰青年。第一峰青年咳嗽一聲,知道對方聽不懂自己說話,而他似乎又不願意去開口解釋,於是拿出一枚玉簡烙印一番,隨後襬出一切話語都在這裡麵的樣子扔給了許青。許青皺起眉頭,接住玉簡後腦海浮現對方烙印在內的資訊。

“兄弟你我也算有緣,我是第一峰九殿下吳劍巫,我們這是不打不相識,大家一個宗門,我覺得你煞氣太重了,我們不至於你死我活。

“而且在外麵煞氣太重不好,聽說當年第三峰的核心弟子陳師兄,在晉升後就是因煞氣太重,結果外出失蹤了,如今多年過去凶手都冇找到。

“還有當年的第六峰峰主其獨子也是如你這樣煞氣很重,也都失蹤了。

“所以我勸你,好自為之。第一峰青年吳劍巫站在大劍上,飛快掃了許青一眼,在許青這裡看玉簡的瞬間,他突然衝出,全身血光滔天,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直奔蒼穹,腳下更是幻化一把大劍。整個人看起來氣勢非凡,瞬間與許青所在的法船拉開距離,在蒼穹上於劍鋒的呼嘯聲中,直奔七血童第一峰飛去。

“超凡脫俗天地間,氣吞雲海我成仙。飛去時,他的口中傳出朗朗之聲,迴盪四方,吸引了很多人目光看去。在他們的目中,這第一峰天驕一身赤色道袍,長髮飄舞,好似仙人一般。許青冷冷看了一眼,對方得這個小把戲他冇在意,實際上越是臨近宗門,他就越不會如之前那樣出手。此刻他收回目光,操控法船直奔七血童港口,臨近的一刻他身上瀰漫的連命符烙印,散出柔和之光,飛速消散。直至他徹底踏入七血童的港灣後,身上的符文全部消失。許青身體一鬆,又看了眼此刻已飛去第一峰的吳劍巫,收起法舟身體騰空,向著第七峰飛去,很快進入第七峰,回到自己洞府。在來到洞府大門外後,許青感知了一下四周,確定自己之前的佈置一切如常,這纔打開洞府大門,走入進去後隨著大門的關閉,許青盤膝坐下。

“這一次回來,要看看港口開辟需要多少靈石,另外住在山上的確不方便,還是在法船內更自在一些。"許青思索後,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色道袍,想起了張三與隊長的灰色道袍,心底有了些決定。隨後側頭看向一旁的洞府中樞玉盤,那裡從他進入洞府後,就始終散出微弱之芒。這中樞玉盤,是洞府陣法的核心,替換靈石也在此處,同時還有記錄功能。許青掃了一眼,走去抬手在這中樞玉盤上一按,頓時腦海浮現一道道資訊,裡麵記錄的是這段時間請求拜訪之人。其中有一條是黃岩,一條是周青鵬,三條是丁雪,甚至還有兩條是顧沐清,但最多的是兩個。一個是捕凶司司長,他的記錄有二十三條,另一位是山下捕凶司的六隊隊員,上報的名字是啞巴。他的求見記錄,一共四十一條。這基本上就是每天都來的樣子許青看著這些記錄,想到了當日自己隨手救了一下啞巴之事,顯然對方的生命很是頑強,已經活了過來。許青正檢視間,忽然這玉盤再次閃耀,又多了一條記錄,還是來自啞巴。對於山上弟子來說,外人的拜訪需經他們的同意,這一點對山下弟子而言尤為如此,所以許青想了想後,同意了拜見的請求。時間不長,就有一道瘦小的身影一路按照陣法指引,來到了許青的洞府前,小心翼翼的靠近後,隨著洞府大門的開啟,許青走了出來。

“何事。”許青望著在三丈外,不敢繼續靠近,很是拘束的站在那裡的小啞巴。

對方的衣著如舊,身上傷勢早已痙愈,且整個人更多了一些陰冷之意,顯然那一次的絕處逢生,對他而言成長了很多。

在許青的目光下,啞巴身體顫抖,從懷裡取出一枚令牌,恭敬的放在一旁,接著退後幾步,小臉抬起看著許青,忽然跪下碎碎的用力磕了幾個頭。

額頭都出血了,他才站起,飛速的向著山下跑去。許青目送對方遠去,右手抬起一抓,地麵上的令牌飛來,此物不是身份標識,而是一塊倉儲信物。

對於港口很熟悉的許青,自然知曉這是何物。七血童的港口,一半是第七峰弟子使用,另一半則是對外,平日裡往來的各族舟船極多,海賊也混淆在內。

而這些外來舟船,無法如七血童的法舟法船那樣可以收起,所以需要停泊與存放,這令牌就是信物。

對於七血童來說,來取舟船,隻認信物。顯然是小啞巴經曆了上次送通緝犯屍體之事後,認為許青不喜歡通緝犯,於是這一次不知殺了多少,弄到了這麼一個信物給許青送了過來。

這一次,許青收下了。